陈守山冲到二房院门前,扶着土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惨白。
“村东头……大房那边全倒下了!”
陈清书眼神犀利。
“什么?!”
陈守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
“陈大勇!是大房那个该天杀的陈大勇!”
“前阵子他在城里码头鬼混,不知道怎么染了脏病。”
“昨儿夜里江州城西听说死了上百人,城防营封城抓人,陈大勇吓破了胆,顺着排污暗沟偷偷从城里逃回了村!”
“今天中午一进大房的院门,陈大勇就倒在地上开始吐白水抽筋,半个时辰前人就已经咽气硬透了!”
陈守山浑身发软,指着村东头的方向。
“王氏那个恶妇在家里伺候了大半天,方才也一头栽在灶台前,吐得满地都是黄臭水,叫都叫不醒!”
“顾家嫂子刚才去井边,正好撞见王氏跑出来找郎中,两人在井台上拉扯抢了同一只吊桶的水绳!”
听到这里,陈清书整个人僵在原地,通体冰凉。
城西封锁、暗沟潜逃、抢夺水绳、吐泻暴毙……这不是寻常伤寒。
程安安神色凝重看向村道。
大旱之后,大疫已至!
陈大勇把江州城里的恶疾,彻底带进了清河村!
“清书,搭把手,拿厚棉布裹紧了抬进屋!”
程安安一把撕下门后挂着的粗布围裙,紧紧捂在脸上。
陈清书脸色煞白,立刻咬牙拿麻布包住双手,和程安安一起将抽搐不止的顾氏抬上门板。
“冬儿,退回屋里去,用布巾蒙住口鼻,没我喊话不准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