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手里的木瓢啪的扔进木桶,快步迎了上去,一把扶住沈如霜摇晃的胳膊。
“如霜,慢点,出什么事了?”
沈如霜抓住程安安的衣袖,大口喘着气。
“是陈相公!今日乡试第二场策论,贡院的张同考官突然带人闯进天字十七号考棚,当众从陈相公的座位板底下搜出了一本提前写好策论的夹带小册!”
晒谷场上的嘈杂声忽然停了,铁柱手里的磨杆猛的停住。
程安安一愣,反手扣紧沈如霜的手。
“你说什么?清书被人搜出夹带?现在人呢?”
“主考官方大人大怒,说他顶风舞弊,当场要革去他的廪生功名!陈相公据理力争说字迹不同,可对面考棚有个生员一口咬定他是花钱找书手代抄的,方大人已经下令把陈相公押进贡院狱室候审了!我爹得到信儿正往贡院赶,让我来接你!”
“什么?!”
坐在屋檐下的顾氏猛的站起身,手里的竹匾哗啦一声翻倒在地,金黄的地瓜干撒了一地。
“清书……我的儿啊……狱室……”
顾氏两眼一翻,喉头发出半声闷哼,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栽倒。
“娘!”
“老太太!”
陈冬儿吓的小脸煞白,扑过来抱住顾氏的胳膊,眼泪成串往下掉。
“娘!娘您醒醒啊!嫂子,我哥不会有事吧,我哥最守规矩了,他连借别人的书都要洗三次手,怎么可能作弊啊!呜呜呜……”
程安安过去,伸出拇指,精准的掐在顾氏的人中穴上,指尖微不可察的渡入一丝木系异能,护住老太太急怒攻心的心脉。
不过两息工夫,顾氏胸口起伏了一下,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睁开眼皮,抓着程安安的衣襟就哭了出来。
“安安……救救清书!他读书读了十几年,这要是背上舞弊的罪名下大狱,他会活不成的啊!”
这时,闻讯赶来的陈守山提着铁锹冲进场子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抄着扁担、柴刀的后生。
铁柱把拳头捏的咔吧直响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大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