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啊姑娘!程安安把狱室砸了,沈大人当场拿出咱们府上的账目底单!”
“陈相公无罪回了考场,生员吴奎还当着大伙儿的面,把平阳侯府赵统领的事情全抖落出来了!”
“老爷在前头生了好大一场气,正把程管家押去顶罪呢!”
程婉君端着茶盏的手猛的一抖,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上手背,脸上的得意登时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程婉君从绣墩上站起来。
翠儿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回姑娘的话,前院刚传来信儿,咱们安排在贡院里的生员和差役全都招供了!”
“沈按察使查抄了咱们府上送银子的账底,主考大人当众判了陈相公无罪,还夸他有大才,让他回考棚继续考举人呢!”
“而且沈大人调了城防营的兵丁把贡院围的密不透风,护着陈相公和二姑娘,外人连靠近都难!”
程婉君脑子里嗡的一声,手里的青花瓷茶盏再也端不住,摔在青砖地上。
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,碎瓷片崩的到处都是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程婉君双手揪着衣襟,大口喘着气。
她费尽心思让程守正偷出府学废稿,又借平阳侯府的暗桩布下死局,怎么会连半天都没撑住就全盘皆输?
在她的预知梦里,这一世的轨迹根本不是这样的!
梦里的九月秋闱,陈清书一病不起,不到入冬就咽了气,陈家二房彻底破败,连副棺材板都买不起!
那个时候,哪有什么沈按察使带兵护航?
哪有什么周老先生当众作保?
更没有什么倒背五千字策论、震惊数千学子的风光!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哪里出了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