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是当众翻脸,那就是忤逆不孝,连解元的功名都得被言官参掉!”
“只要他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,沈正清和大理寺看在解元的面子上,也绝不敢再深究咱们的死罪!”
程守正眼睛一亮,重重一拍大腿。
“好!好一条抽薪之计!”
“他陈清书再横,还能大庭广众之下背一个不孝的罪名不成?”
“来人!去拿我那身五品绯袍熨平整了,明日备厚礼去鸣鹿楼!”
次日正午,江州府城鸣鹿楼。
三层高的酒楼张灯结彩,门前车马排出去两条街。
二楼大堂内,摆开了二十桌席面。
布政使黄大人、按察使沈正清、提学道苏大人、主考官方大人并排坐在主位。
大堂正中央的首席上,陈清书身穿青色举人圆领袍,腰束丝绦,长身玉立。
周老先生坐在他身侧,满脸欣慰的替他引荐各路官员。
酒过一巡,坐在末席的江州同知程守正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堆满笑容,整理了一下官袍,大步走到陈清书桌前。
满堂宾客的目光全集中了过来。
沈正清端着茶盏,冷眼看着他做戏。
程守正眼眶微红,端着酒杯冲陈清书叹了口气。
“贤婿啊!今日见你高中解元,独占鳌头,为父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!”
“今年开春,为父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,这才力排众议,让安安替嫁入你们陈家。”
“为父当时故意对你冷脸,不给分毫助力,就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,逼你发奋苦读啊!”
“前几日贡院里头,恶奴程福猪油蒙了心,竟敢挑拨咱们翁婿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