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张董的男人原本正跟旁人吹嘘,一见苏青青走过来,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。
刚才林源把楚家死士打断骨头的一幕,张董看得清清楚楚。
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盛唐注资?
那不是明摆着跟京城楚家对着干吗?
“哎呀,苏总,幸会幸会!”
张董打着哈哈。
“盛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,只是很不巧,我们公司的流动资金上周全投进海外债了,手里紧得很哪,改天,改天我做东,咱们再聊!”
说完,张董甚至没给苏青青再开口的机会,借着接电话的名义,脚底抹油溜得飞快。
苏青青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
她没放弃,转身又迎向另一位隔壁城市的地产大鳄。
“刘总……”
“哎哟苏总,真是不巧,我这胃病突然犯了,得先去趟洗手间,失陪失陪!”
刘总连客套都懒得做足,扭头就走。
接下来短短十分钟,苏青青接连碰壁了五六位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。
这些人嘴上满是客套赞美,把盛唐夸得天花乱坠,可只要苏青青把话题往资金和合作上引,他们要么装聋作哑,要么避之不及。
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对苏青青垂涎三尺的富商,此刻也是眼神闪躲,生怕被她沾上一丁点关系。
这就是商场。
现实,冰冷,趋利避害是这群商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楚天阔那座大山压在头顶,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苏青青站在大厅边缘的立柱旁,晚礼服下的娇躯微微有些发抖。
杯中的红酒泛起一圈圈涟漪,倒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