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的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，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，很快就听不见了。
顾书仪站在门口，看着慕容霜辞消失的方向，伸出的那只手悬在半空，嘴巴微微张着，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顾清音从后面走上来扶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顾书仪慢慢放下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回忆往昔，又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。
就在这时，医生从走廊另一头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那张化验单，朝着顾书仪的方向摇了摇头。
见到医生摇头，顾书仪和顾清音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顾书仪转过头，看着顾清音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清音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顾清音摇摇头：“妈，这些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顾书仪握紧了她的手，然后松开，点了点头：“好了，你去江城吧。替妈好好看着他。”
“嗯嗯，妈，那我去找哥哥了。”顾清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轻快。
她转身跑上楼去收拾行李，脚步在楼梯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
顾书仪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似乎在顾清音身上，看到了当初18岁的自己一样……
江城，万达广场。
陈卓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顺着扶梯上了四楼。
上次送小橙子来上积木编程课的时候他没有去找冷菁。
主要是带着橙子不方便，既怕把橙子一个人留在教室里不放心，又怕冷菁看到自己“娃都有了”不好解释。
今天正好有空，他决定顺路上来看看。
整个万达四楼的面积不小，陈卓沿着走廊绕了一圈，才在一家学平衡车的门店旁边找到了那家挂着崭新招牌的场馆。
招牌底色是深灰，上面用白色的字体写着“卓菁体育”四个字，简洁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