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!”
车盖被砸出一个凹坑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周围的士兵吓得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。李天裘也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“李处长!你快进来看!”
这时,李天裘的一个手下突然从馨悦楼里跑出来,站在门口,惊恐地大喊大叫。那声音都劈了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眼睛瞪得溜圆,一只手捂着嘴,像是要吐出来。
李天裘脸色一变,立马带着人冲了进去。
一进大厅,他就愣住了。
大厅角落里,姜家和夏家的人抱成一团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有的趴在桌子上,有的缩在墙角,有的叠在一起。每个人身上都是弹孔,密密麻麻,像被马蜂蜇过。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,汇成一大片,把地砖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呛得人直恶心。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趴在桌沿上,头发散了一桌,珍珠项链断了,珠子滚了一地,有几颗泡在血水里,泛着诡异的粉红色。
“我的天!这、这……”李天裘捂住鼻子,眼睛瞪得老大,“冲锋枪!他们肯定是被冲锋枪给……”
岸本诚司也跟着进来,看到这一幕,惊骇无比,眼中也露出了恐惧之色。他的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一瞬,靴底粘了一层血,抬脚时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八嘎呀路!”他咬着牙骂道,“是冲锋枪!敌人不仅有狙击枪、手榴弹,居然还有冲锋枪!该死的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!一个不留!”
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震得吊灯都晃了晃。吊灯是水晶的,被子弹打碎了几片,剩下的歪歪斜斜地挂着,灯光从碎缝里透出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时,一个特工带着一个人,匆匆忙忙跑了过来。那人五十来岁,穿着绸缎马褂,头上戴着小帽,脸上全是汗,两条腿抖得像面条。他一边跑一边擦汗,手帕都湿透了,攥在手里能拧出水来。正是馨悦楼的吴经理。
李天裘一眼就认出了他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一把揪住吴经理的衣领,几乎把他提了起来。吴经理的脚尖在地上点着,脸涨得通红。
“吴经理!快说!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快说!”
吴经理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两只手在空中乱抓:“李、李处长……别、别急……我说,我说……”
李天裘松开一点,但手还攥着他的衣领,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吴经理吞咽了几口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颤颤巍巍地开口:“今、今天晚上……是夏家小姐夏柔过生日……姜晨姜少爷带着人前来庆祝……在二楼牡丹厅摆了好几桌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李天裘急声问。
“然后……松本健一主任和川口惠子组长作为客人,也来了……”吴经理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姜少爷很高兴,亲自在门口迎接……后来,后来大家正吃着饭,忽然就……就响起了枪声!”
“枪声从哪里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