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腾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撇了撇嘴，脸上的表情阴一阵晴一阵，最后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别过头去，不再看郭袁。
郭袁也不再多说，转过身，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。皮鞋踩在石板路上，“咔、咔”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脆。他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，弯腰坐了进去，车门关上，引擎随即发动起来。
萧腾站在原地，看着郭袁的车尾灯亮起，缓缓驶离。他独自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，落在地上，像一根孤零零的桩子。
他转过头，朝着林川家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院墙里面黑沉沉的，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亮着灯，暖黄色的光透过窗纸，朦朦胧胧地透出来，看起来温暖又安宁。
萧腾盯着那扇窗户，目光慢慢沉了下去，嘴角撇出一个阴冷的弧度。他眯了眯眼，眼睛里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跳，阴恻恻的，毒得很。
等着吧。
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，牙关咬紧，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“我就不信了，你能一直得到日本人的青睐。等你失势那天，老子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，剁成肉酱，方解我今日心头之恨！”
他哼了一声，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粗气，一甩袖子，转身大步朝着车子走去。他拉开副驾驶的门，一屁股坐了进去，“砰”地一声摔上门，震得车窗都晃了晃。
司机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，赶紧发动车子，踩下油门。
车子一溜烟地窜了出去，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拐过街角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，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响。路灯还是那盏路灯，昏黄的光罩着空荡荡的路面。街口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几只夜虫在草丛里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，还有那扇院门后面隐约透出来的暖光，静静地亮着。
…………
院子中，车灯熄灭之后，四周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二楼那扇窗户透出来的灯光，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，把石板地面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色。墙角的花坛里，几株月季正开着，夜风一吹，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林川先从车里下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咔响了两声。然后他转过身，伸手去扶刘莉莉。
刘莉莉一只手搭着他，另一只手提着菜篮子，沉甸甸的，份量不轻。
川岛正雄从驾驶座探出头来，一脸的恭敬说道：“林总，刘总，那我就先开车回公司了。”
川岛正雄微微弯着腰，语气恭敬，“等再过两天，买的车就到了，到时候林总刘总就可以自己开车了。”
林川点了点头，冲他笑了笑，语气随和得很。
“嗯，好，你开车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