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半拉着,外头的夜色黑沉沉的,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大厅里那些碎碎的光。
林川把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搭在窗台上,偏着头,看着窗外那片黑黢黢的院子。
院子里头几盏路灯亮着,黄黄的光洒在石子路上,再往外头,就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他面前就是第三个花盆。
青瓷的花盆,里头栽着一丛半人高的绿植,叶子油亮亮的,垂下来,把花盆和墙壁之间的空隙挡了个严严实实。从大厅那边看过来,只能看见一片绿叶子,别的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川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先把目光往两边偏了偏。左边,花架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,正低着头,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。右边,走廊口那个端盘子的,转过身去,背对着这边,正跟一个侍者说话。
吧台那边,小周还在低头擦杯子。东侧沙发上那几个人,笑的笑,说的说,没人往这边看。
他等了片刻,又等了片刻。
大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,慢四的调子起了个头,舞池里男男女女重新搂在一起,转起圈来。林川的目光落在窗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上去就是一个喝多了酒、站在窗边吹风的客人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林川突然心念一动,系统空间凭空打开,
在花盆后面那个看不见的死角里,两把勃朗宁m1900凭空出现,枪身乌沉沉的,那个位置,从外面看,被花盆和垂下来的叶子挡得严严实实,除非有人专门蹲下来伸手去摸,否则根本发现不了。
两把枪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,枪口朝里,握把朝外,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嘿嘿,搞定。”
林川在心里念了一句,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。
“有系统空间就是方便。接下来,就等唐有才过来取枪了。”
他把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收回来,重新插进裤兜里。然后他偏头,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夜色,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九点十三分。
距离九点十五,只有两分钟了。
他心里那根弦绷到了头,可脸上半点没露。他端起旁边桌上一杯酒,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然后把杯子搁回去,抬起两只胳膊,伸了一个懒腰。胳膊举过头顶,拉得长长的,嘴里还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。
伸完懒腰,他放下胳膊,转过身去,两手插兜,不紧不慢地沿着原路往回走。穿过舞池边上的人群,绕开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,走回那张小圆桌旁边,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