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那股源自甲胃的活力生生不息。纵使这般毫无保留地竭力狂奔,他也感觉不到半点疲态。
原本耗费了七十天的漫长路程,李顺此番只用了不到两日,便已粗暴地跨越而过,顺利折返。
「当真痛快!」
李顺甚至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:「哪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只要披上这巫彭铠,也会瞬间具备几乎灵犀境的实力。如此宝物,马上却要拱手让人了,着实可惜。」
他略带不舍地抚过甲身那层层叠叠的黑色幽光。
然而,就在指尖拂过的刹那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巫彭铠表面的那层幽光,似乎微不可察地黯淡了几分。
「嗯?」
李顺正欲凝神细究,前方的封土墙下,察觉到动静的牧老已然擡起头,投来深邃的目光。
他只得暂且收敛心神,放缓了速度,行至那苍老的树人跟前。
拱手恭声道:「牧老。」
牧老未发一言,其身躯在一阵诡异的扭曲中,再度化作了那株古树模样。
树干裂开血盆巨口。
与此同时,那副攀附在李顺身上的巫彭铠如遭召唤,自行脱落解体,尽数飞入牧老的巨口之中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咀嚼声,巫彭铠彻底消失。而牧老也随之褪去树形,恢复了佝偻苍老的人身原貌。
他依旧如过往无数个年月那般,静静地跪伏在那高耸的封土墙下。
帝陵封土之内,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偌大的空间,仿佛只剩下了李顺一个活人。
枯站了许久,李顺终是出声打破了平静:「牧老,你先前曾言,我也是牧家血脉。可我明明姓李————」
牧老犹如泥塑木雕,姿势未变分毫,对这探问充耳不闻。
见对方无意作答,李顺也未继续纠缠。
索性就在牧老身旁席地而坐,摆出了一副等不到答案便不离开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