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:「八分在天?这是什麽意思?」
「具体究竟是何等章程,等过段时日,那初次大考的评定降临之时,自然便见分晓了。监於官制大改,上头透了风声,首次考核只作摸底测验,让天下官吏有个适应的过程。故而眼下,朝野上下多半也只是抱着隔岸观火的看戏心态。」
「当初朝廷初提官制改革之际,文武百官皆觉得,这不过又是左右二相为了争权而搞出的新花样。但随着这九品制的正式推行,我反而觉得……」
「左右二相的目的,并没有这麽简单。」
李顺神情一肃:「师兄此话怎讲?」
孔昭并未出声,而是以指为笔,在桌面上悄然虚写下了一行字。
「近来坊间隐有风声……左相大限将至,命不久矣。」
李顺凝视着那行虚字,瞳孔骤然紧缩。
却又听孔昭压低声音道:「将死之人,又岂会还为了朝堂之上的那点权力而煞费苦心?」
左右二相并立朝堂,代天子牧民、执掌大权,已然足足持续了五百余载。
一旦左相身死,这平衡被打破,必定会掀起难以想像的滔天巨浪。
届时整个大干朝廷,上下无数官员皆要不可避免地将被卷入这场倾轧之中。
李顺似乎想起了什麽,忽又问道:「左相是什麽境界?造化?」
孔昭点了点头。
「可还有再往上,踏出那一步的可能?」李顺也将声音压到了极低。
「几无可能。大干立国以来,便几乎再也没有诞生过圣者了。造化境,便已是吾等修行者所能触及的大道巅峰。」
「踏出那最後一步,是难之又难。左右二相执掌朝堂柄权数百年载,也终究是止步於乾坤境门前。」孔昭摇头否认。
言及此处,孔昭再次凌空虚写:「所以,如今暗地里有大逆不道的谣言揣测。左右二相此番改制,乃是要以满朝文武为鼎炉作局,强行破境求得新生。但我却认为,此等言论纯属无稽之谈。毕竟,他们头顶还有陛下压着呢。」
「左右二相权倾天下不假,可借他们一万个胆子,也绝不敢违逆陛下分毫。」
李顺微微点头。
别说左右二相不过是造化境,就算他们真的能突破至乾坤境,恐怕也绝非干帝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