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周遭孔家子弟的面色皆是齐齐一变。
「你是何人?瞧着这般面生,可曾录在今日的客帖之上?」
「今天是何等庄严场合,岂容你这厮大放厥词!尚书令携御书而至,此事铁证如山,我孔家安能以此作假?」
面对孔家众人的厉声诘问,那人却怡然不惧,反倒冷笑还击:「常言道远来是客。不过是随意点评一句,诸位便这般气急败坏……」
「莫不是……真叫我说着了?」
「你放肆!」孔家族人闻言,无不怒目而视。
有几人眼看着下一刻便要暴起发难,将此獠当场擒下。
平静的宴会上,忽地出了这等骚乱。
自是惹得外席宾客频频侧目。
不过片刻功夫,这纷扰的窃语声便如潮水般涌入了内廷。
正与几位朝中枢要谈笑风生的孔长卿,话音骤然一顿。
他面上倒也寻不见丝毫愠怒,只淡淡一笑:「未曾想,在世人眼中,我孔家的信誉竞已沦丧至此了。」「实是老夫治家无方啊。」
旁人连忙出言宽慰:「孔老息怒。不过是无知狂徒的戏言罢了,岂值一哂。」
「正是。唤左右将那信口雌黄之辈乱棍打出府去便是!」
孔长卿却墓地擡手虚按:「且慢。既然人家把话挑明了,老夫今日若不请出陛下的文书,反倒落了心虚的嫌疑。」
「来人……去老夫书房中,将陛下的文书请来!」
当即便有族中晚辈领命疾步退下。
未及片刻,便见那人神情肃穆,双手郑重无比地捧着一页文书折返。
「请诸位过目!」孔长卿接过文书,鬼使神差地自己先看了一眼,而後才神色如常地交给在场其他大「不错,这笔走龙蛇之势,确是出自尚书令的手笔。」
「其上所凝的陛下用印气息,亦是分毫不差。」
少府季同光、宗正苏问渠等人,皆是权倾中枢的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