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予黎有那么一瞬间,以为自己是因为抄录经文太久,而产生了幻觉。
琥珀色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少年的脸,那份潜藏在眼底深处的郁结,也仿佛被月光柔化了些许。
“朔离……”
他低声唤出她的名字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啊?”
朔离从窗棂上一跃而下,几步走到聂予黎的书案前,将手中的青玉葫芦往桌上一放。
她得意洋洋的拿起腰间的那抹玉牌,举起,然后晃了晃。
“五千哥,你看,我现在也是亲传弟子了!”
聂予黎立马反应过来。
他将手中的宣纸放回桌上,又替对面的少年拿出一个蒲团。
“墨师叔吗?”
对方扑腾一下坐下。
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白毛啦。”
“可惜……我没能参与你的授印仪式。”
他坐于对面,微微垂眸。
聂予黎对朔离能成为亲传弟子并不惊讶。
在他看来,自己这位特别的友人总是值得万众瞩目的。
“这有什么可惜的。”
朔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顺势从储物戒里又掏出两个酒杯,一个放在聂予黎面前,然后提起葫芦,给他倒满。
清冽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光泽,浓郁的酒香瞬间便与阁楼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,令人醺然。
她自己也满上一杯,然后举杯朝聂予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