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这场瘟疫,非人力可解。此乃天降的灾祸,是这座城池的劫数。”
“贫僧能做的,也只是在这乱世中,为这些苦命人提供一碗稀粥,一处遮风挡雨之地,尽些人事罢了。”
聂予黎看向住持,目光沉稳:“住持,我等修道之人,讲求追本溯源。”
“凡事皆有因果,纵然是天灾,也必有其由来。还望住持能将所知详情,一一告知。”
杜子春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女孩,伸出粗糙的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他沉默了片刻,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疲惫。
“这疫病,是从城西开始的,贫僧一直住这附近……第一个病人,应该是自柳青巷出现的。”
“第一个病人倒下后,巷子里的人起初还只是害怕,闭门不出。后来,得病的人越来越多,哀嚎声、哭喊声,日夜不绝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声音就渐渐小了。”
“直到半个月前,那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了。官府的人用木板把巷子口封死,不许任何人进出,那里就成了一座死地。”
聂予黎听完,站起身,对着住持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住持相告。我等这便去柳青巷一探究竟。”
“唉,仙长,还是等到寅时再动身为好,官府的人一直在那附近巡逻,恐会生变。”
聂予黎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林子轩一脸不耐地靠着门框,赤霄站在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。
洛樱的脸上还带着灵力透支后的苍白,怀里抱着那只黑猫,猫咪的脑袋埋在她的臂弯里。
朔离则坐在椅子上,翘着腿,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发出轻微的“叩、叩”声,仿佛对住持的话置若罔闻。
男人叹了口气:“多谢住持提醒,我等会在此等到天明。不知寺内可否为我等提供一两间净室暂作歇息?”
杜子春脸上的神情未变,他只是将小女孩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
“自然可以,后院还有几间空置的僧房,劳烦几位仙长随贫僧来。”
他说着,便牵着小秋的手站起身,推开了禅房的另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