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很轻,甚至有些无力,像被一只猫用爪子轻轻勾住。
但她确实停下了脚步。
“能、能带我走吗?”
赵书言抬头望着她,又用了点力,却仍然很微弱。
他会死的。
再在这里呆着,一定会死的。
宫中的气氛不对劲,京城的氛围也不对劲,父王也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。
一切都要毁掉了。
“……求你了,求你。”
“带你走?”她问,“你有什么用?你又能付得起什么价钱?”
“我……”少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没有钱。”
朔离挑了挑眉:“那你有什么?”
“……我知道路。”
赵书言的眼睛亮了一瞬:“我在这宫里长大,我知道这里所有的密道和暗门,我知道哪里的守卫最松懈,我知道那些连总管太监都不知道的角落。”
少年指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赤霄,急切地补充道:“比他知道的肯定要多!”
朔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只煤炭,又转回头,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一个懂事的凡人当地图,确实比这个藏着秘密的煤炭好多了。
“行吧,成交。”
朔离拍了拍他的手,接着,在对方颤抖着松开后,与其相握。
掌心对掌心。
一人的手干干净净,指腹有长期握刀战斗留下的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