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在赵书言的视野里迅速远去,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,身体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朝着高耸的宫墙直冲而去。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和嘈杂的脚步声,被他们飞速地甩在身后。
赵书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被夹在朔离的左臂下,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草木清香混杂着些许水汽的气味,完全不同于冷宫里那股终年不散的腐朽。
而另一边,被夹在右臂下的赤霄则是全身僵硬,一张小脸铁青。
耻辱。
前所未有的耻辱。
他居然和区区一个凡人,被这个蠢货像夹着两件货物一样带着逃跑。
朔离的动作轻盈得不像话。
她踩着飞檐的顶角,足尖轻轻一点,身体便再次拔高,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另一道宫墙。
几个起落之后,那些追兵的喧哗声已经彻底听不见了。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连绵的宫殿屋顶上。
朔离落在一处僻静的庭院里,她松开手,将左右两边的“货物”都放在了地上。
“好了,安全。”
赵书言双脚重新踩到实地时,还有些站不稳。
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枯树,才勉强稳住身形,脸色有些发白。
赤霄落地后则是立刻后退了三大步,离朔离远远的,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瞪着她。
对方完全无视了这只煤炭。
她拍了拍手,看向脸色发白的赵书言。
“行了没,小赵,我现在要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啊?”
赵书言还没从刚刚那番堪称神迹的经历中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