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窗外偶尔吹过的夜风,以及床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赤霄站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嘴里的糖已经完全化开,只剩下甜腻的余味还萦绕在舌根。
后背的伤处传来清凉的感觉,痛楚正在缓慢消退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谬。
他低头,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“春卷”,对方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只要自己想,现在就可以轻易地扭断她的脖子。
也可以……做更多别的事情。
魔君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。
被戏弄的屈辱感,被随意摆布的无力感,交织成一团混乱的麻。
可那团麻的中心,又有什么别的东西。
是那只覆在他伤处的手,有一点点粗糙的薄茧。
是那块被强行塞进嘴里的糖。
是那句理所当然的“报酬”。
这个蠢货,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只是……单纯地觉得他摔伤了,就该上药。觉得他帮忙了,就该给点好处。
像对待一只宠物,一个无所谓的工具人小孩。
赤霄在黑暗中站了很久,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。
他走到床边,坐了下来。
床板因为他的重量,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