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撑着下巴听着,像是听故事的学生。
聂予黎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,又似乎只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当时的我,只有十岁,刚刚引气入体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骨节分明,却又布满厚茧。
“我握着父亲给我的铁剑,冲向他们,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打倒。”
“我看到的一切,都被火烧成了红色。”
“后来,是青云宗的玄一掌门路过,救下了我。”
“再后来的事,师弟你也知道了。”
他成了青云宗的大师兄,背负着血海深仇,将斩妖除魔刻进了自己的道里。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。
朔离收回撑着下巴的手,身体前倾了一些。
“所以,今天在幻境里,你又看了一遍?”
少年问。
聂予黎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为首的魔修,叫什么?”
“万傀魔君,阳晖。”
“他之后死于我的剑下。”
“死透了吗?挫骨扬灰没?”
“……神魂俱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