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微尘也有微尘想要去的地方。
“但这又如何?”
少女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素来带着几分怯懦与羞涩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斑驳的泪痕,被冷风吹得泛红的眼角,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。
含着水光的杏眼里,燃烧着一股墨林离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火。
“我无能,我便不能担心了吗?”
“我弱小,我就没有资格在此守候了吗?”
洛樱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大殿内回荡。
“师尊说这是自我感动……就算是吧。”
“若是连这份感动都没有了,若是在感知到师兄危在旦夕时我还能安安稳稳地回洞府打坐修炼……那弟子,修这所谓的道,又有何用?”
“修成了又如何?长生又如何?”
“那是朔师兄啊!”
“我、我无论如何都会继续——”
……
剑冢三层。
“咳…嗬……”
朔离发出一声浑浊的喘息,肺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砂。
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来,滴落在墨林离那件洁白如新的衣袍下摆上,染出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墨林离的剑上的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清青年那双银眸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狼狈,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