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有些安静地听着。
他其实不太能理解那种所谓“麻烦”的抱怨。
在他的认知里,如果有人能管着他,能在意他看了什么花,吃了什么草……大概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。
“唉,算了,不提那个神经病。”
朔离把勺子举了起来。
在浑浊的褐色汤汁里,一块通体呈现出诡异绛红色的根茎状物体正静静地躺着。
“嗯?这是刚才从蛇窝边上顺手拔的吧?”
少年眯了眯眼,脑子里闪过当时采摘的画面。
红色的,长得有点像珊瑚,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辛辣味。
不管了,反正这万妖岛上的东西,只要不是那种长着骷髅脸或者一看就有剧毒的,扔锅里煮熟了应该都能吃。
“来,让我尝尝这……呃,蛇伴生草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勺子递到嘴边。
稍微吹了吹那层滚烫的热气,然后——
“嗷呜。”
一口咬下。
“……”
苏澜捧着那个已经被喝了一半的粗陶碗,有些不知所措地低着头。
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。
与一位……友人,在深夜一起吃东西,聊天。
他不善言辞,唯恐自己不小心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,令人生厌。
耳边传来咀嚼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