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离依旧维持着躺在泥坑里的姿势。
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没了,怀里那种毛茸茸的触感也没了。
只剩下满身的泥点子,还有……
她低下头,伸手摸到了刚才砸在自己胸口上的东西。
这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牌,用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,触手生温,背面刻着不知名的图腾。
不是他们这些参赛选手的统一样式。
而就在里面——
【陆仟叁佰】
(6300)
“……”
朔离捏着玉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略显粗糙的刻痕。
“这算什么?”
少年从泥坑里坐了起来,挠了挠本就乱糟糟的头发,将几根枯草叶子给挠了下来。
“强买强卖?”
“我说借就是借,谁让你全部给了?我也没说要收这么高的利息啊……”
她嘟囔着。
“而且走得这么急干嘛。”
“我还想摸摸耳朵呢,手感那么好……”
当然没人会回答她。
焦黑的树桩旁,那只还剩了一半肉汤的粗陶碗静静地立在地上,早就凉透了。
“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