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死死地咬着下唇,哪怕口腔里已经尝到了淡淡的腥味,她依然无法压制那种从神魂深处泛上来的厌恶。
太脏了。
她真的太脏了。
这样一个用族人的血肉铺路才苟活下来的东西,一个懦夫。
凭什么还活着?
凭什么还披着这一身光鲜亮丽的皮囊,坐在高高的云端之上,装作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指点江山?
【“你怎么还不死……”】
【“大家都死了,都是因为你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”】
——【“要不要交个朋友?”】
“妖王这是——”
坐在旁边的玄一真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身侧突然把折扇合上,然后又有些慌乱地打开,半遮住脸的绝色女子。
“莫非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玄机?”
玄一转过头,端详着此时天幕上的比斗,试图找出让这位妖王动容的原因。
“……无妨。”
苏沐从扇子后面闷闷地挤出两个字。
“只是……刚才看了出好戏,有些入神。”
好戏?
玄一真人还要再问,却忽然感觉到身侧的气压骤降。
“苏沐。”
墨林离的声音淡得像是没加盐的白开水,却让他觉得后颈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