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墨林离的年岁与阅历,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孑然一身,从未有过什么牵挂。
如今乍然多了这么个鲜活跳脱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徒弟,会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血浓于水也好,师徒传承也罢,希望能将对方完全纳入羽翼之下的保护欲,本就是这类关系中常有的底色。
家人之间,总是希望对方能好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,才会觉得安心。
哪怕是性格如墨林离,在初次尝到这种“有人陪伴”的滋味后,大概也会变得患得患失,变得想要把人牢牢圈在身边。
只是,他也太不懂她了。
朔离从来都不是能被束缚的存在,她是一阵抓不住的风。
她喜新厌旧,热衷于一切新鲜有趣的事物。
今天能为了几根漂亮的毛对其爱不释手,明天就能因为发现了哪里有更好玩的灵兽而转头就对方抛在脑后。
就像刚才。
上一刻还在夸赞那条尾巴的手感绝世无双,下一刻看到他带来的烧鸡,立刻就把那位“手感绝佳”的师尊给忘了个干净。
墨师叔若是总想要把徒弟抓在手里,甚至还想要用带着压迫感的方式去限制她……
只会适得其反罢了。
而他是她的大师兄,是未来的掌门,是可以包容她所有任性、又能为她扫平一切麻烦的挚友。
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,才是最适合朔离的温度。
二人很快就在甲板另一侧的矮桌旁坐了下来。
朔离打开食盒,直接上手扯了一只鸡腿,咬了一大口。
“唔……还得是家里的味道正宗。”
聂予黎坐在她对面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壶酒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拿出一个空杯子放在朔离面前,却没有倒满,浅浅地斟了个底。
“少喝点,这酒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