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哗啦。”
大片混着碎冰的血雨泼洒而下,将地板染得斑驳不堪。
林会琦的那一剑太快,也太利。
利到直至陈晚的上半身都已经飞出去半丈远,他满是不甘的眼睛里,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泛起名为痛觉的涟漪。
——赢了?
不。
并没有尘埃落定的实感。
林会琦持剑的手腕微微一顿,透过剑身传回来的触感虽然是切开了血肉,但……太轻了。
轻得就像是斩断了一个空壳。
而且,原本应该随着本体崩溃而消散的被控制感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猛地紧了半分。
就像是濒死的毒蛇,要在死前注入最后一口毒液。
“……”
林会琦几乎是出于战斗的本能,她脚尖点地,身形极其迅捷地向后飘退了数丈。
就在她退开的刹那——
陈晚原本被重力捕获,即将坠落在地的半截上半身,突然诡异地停在了半空。
无数根之前隐匿不见的透明丝线,在这一刻彻底显露。
它们不再是用来攻击的利刃,也不再是控制敌人的罗网,像是绣娘手中的针脚,狠狠扎进了陈晚断裂的截面里。
“滋滋——”
血肉被强行拉扯。
太疼了。
这种疼简直不像是人能承受的,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着身体,又像是被扔进了磨盘里反复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