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。
烈日像个不懂得收敛的顽童,把最毒辣的金光毫不吝啬地泼洒在海面上,将整片海域蒸腾得泛起一层晃眼的白气。
浮空斗场周围,数以万计的修士像是密密麻麻的蚁群,把每一寸能站立的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就连最外围的几艘散修飞舟上,桅杆顶端都挂着好几个为了看清战况而不要命的家伙。
“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“嗡——”
两道粗壮的光柱几乎是同时从天而降。
光芒散去。
聂予黎站在东侧。
他今日没穿弟子服,反而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勾勒出男子长期练剑而练就的流畅线条。
那头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,今天似乎是因为要决战的缘故,被他特意用发带绑得更高了些。
发丝随着海风飞扬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吞,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锋锐。
而在西侧——
“哎哟,今天这日头也太毒了。”
朔离抬起还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,有些嫌弃地挡在额前遮阳。
“也不给装个遮阳棚什么的,万一把我晒黑了怎么办?”
“当——”
“当——”
“当——”
三声悠长肃穆的钟鸣,盖过了所有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