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那面洁白无瑕的墙壁,以被钉在上面的人为中心,正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痕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鲜血顺着墙面蜿蜒而下。
朔离整个人被长剑死死钉在了墙上,双脚离地足有半尺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痛觉姗姗来迟。
骨头被碾碎、肌肉被撕裂的剧痛,直到此刻才像海啸一般从伤口处爆发。
少年仰着头,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,有些艰难地抬起眼皮。
视线穿过散乱在眼前的被汗湿透的黑发,看向前方。
十步开外,聂予黎并没有倒下。
那个胸口插着一把黑色长刀的男人依旧站着。
鲜血已经染透了他大半边身子,玄色的劲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变得像是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湿重。
他单手捂着胸口还在微微晃动的刀柄周围,指缝间不断有深红色的液体溢出。
聂予黎并未看一眼插在自己心口的兵刃,伸出右手,指节微曲,精准地掐出了一个剑诀
“起。”
“铮铮铮铮——”
数道清越的剑鸣声在同一时间炸响,几乎要震碎这方封闭空间的穹顶。
只见在朔离身前的虚空中,原本散乱游离的灵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敕令,向着同一个中心凝练。
一柄。
两柄。
十柄……百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