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门外连接着集市暗巷的一隅。
苏澜靠坐在布满黏腻水渍的死胡同内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
黑色劲装已被割裂成破布,大大小小的深色血痕横贯他的腹部与手臂。
他已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守了整整三天多。
这三天里,他一边抵抗着集市中魔修的无差别攻击,一边时刻屠杀巡逻到此处的灰袍狱卒。
苏澜咬紧牙根,忍受着腹部贯穿伤带来的剧痛。
聂予黎说好了从内部接应,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传出来。
就在此时,以地牢核心位置为中心,异变徒生。
漆黑如墨的死气犹如决堤的洪水,以排山倒海的势头扫过整片沉沦集市。
黑雾所掠之处,一切声音都被强行掐断。
苏澜亲眼看着。
在距离他三丈外的地方,两名正揪打在一起的疯狂魔修,在被漆黑死气卷入的刹那,连肉体带骨化作虚无。
——彻彻底底的消失。
苏澜的黑瞳骤然收缩,瞳仁凝成一条竖线。
他见过这种连存在概念都能直接抹除的能力。
“【无生】。”
沉沦集市里,令人窒息的死气潮水来得快,褪去得也同样突兀。
翻滚的黏稠黑雾不过眨眼功夫便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天幕中萦绕不去的灰暗消失,恢复成熟悉的猩红。
苏澜艰难地直起身,他又向外望了一眼,观察着集市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