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实质灵光,驱散走了周遭十尺范围内的死寂。
两人借着这团光晕,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行走。
一地狼藉。
原本在此值守的灰袍狱卒和来回巡视的镇守魔将全都凭空消失了。
两侧的牢房大门有不少已经扭曲,边缘的阵法纹路崩碎脱落。
在更远处的阴影里,几段锁链无力地垂在地上。
很显然,死气大爆发让整个地牢瞬间瘫痪,幸存下来的囚犯大多趁乱逃窜。
“这地方的防御体系算是废了。”
朔离偏过头,视线扫过残破的监牢。
“此等庞大的阵法绝不会无缘无故崩盘。”
聂予黎微微拧起眉心。
确实,在进门之前,整个地牢明明还在有条不紊地吞噬着废料。
“出问题的多半是第三层那个被当作腊肉挂着的人。”
朔离猜测道。
她注意到聂予黎脸上的疑惑,于是解释。
“我刚进来时,带路的狱卒把我带去了第三层最深处的一间牢房。”
“那牢房的墙上,用长枪钉着一个紫头发的女人。”
朔离一边说话,一边走在前面探路。
“狱卒管她叫母上,她不仅痛快地给了手令,还特意跟我打听苍梧的近况。”
聂予黎跟在朔离身侧,右手握着剑。
听到“紫头发的女人”和“母上”这两个词,他的呼吸停滞了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