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枭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“滴答。”
声音再次传来。
清脆黏稠,不紧不慢。
不可能是石壁渗水。
断骨崖地牢第三层建立在绝地火脉之上,周围的环境干燥得连一根魔雾草都长不出来,绝无可能有渗水的声音。
厉枭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魔气,同时将神识朝着前方呈扇形横扫出去。
一无所获。
神识扫过的角落空空荡荡。
没有心跳,没有活物的体温,连一丝阵法残存的魔气都捕捉不到。
但响动还在继续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接近。
厉枭咽下一口唾沫,强行压下心头毫无由来的战栗。
在魔域,退缩死得更快。
他积蓄着魔气,硬着头皮继续前进。
转过半坍塌的承重石柱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前方的地面上,横七竖八地倒着四具魔修的尸体,是刚刚用魔气回应过他的同类。
此刻,他们的惨状令人作呕。
一个被从眉心垂直劈成两半,内脏与暗色血液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