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疼,所以在执行任务时,总会比平时敏捷许多。
她怎么会死。
更何况,那家伙其实很怕麻烦。
每次他让她涂修复凝胶,她虽然会在嘴上骂他烦人精,但还是会把受了伤的胳膊伸过来。
遇到麻烦的对手,她会抱怨,然后在通讯里让他去查资料。
如果是遇到她应付不了的危险,她肯定会发通讯骂骂咧咧地喊他过去收尸,或者帮她挡刀。
但是——
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手套。
通讯端确实没有任何回应。
整整十几年,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这就说不通了。
那个连吃顿饭都要抱怨的家伙,就算再怎么讨厌被管束,只要答应了等他忙完就发通讯,就一定会做到。
她从不食言。
所以那张显示没有生命体征的图表是真的。
那个在他面前溶解的复制品也是真的。
如果她还在,以她的脾气,怎么可能允许那种恶心的东西满宇宙乱跑。
——所以,是真的。
朔远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停在了主通道靠右侧的一排简易床铺前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事实上,不只是手部的知觉,他似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感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