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,魔域深处。
聂予黎伸出手,轻轻捻去落上鼻翼的烬片,指尖揉搓,便化作虚无消散。
苏沐站在他身侧,漫不经心地开了口。
“我看你真的是要入魔了。”
“在修真界,你还能披着掌门正道魁首的清流皮子遮挡遮挡,怎么到了魔域连面子工程都顾不上了?”
调侃随着风声拍在聂予黎肩头,他脸上的神情还是惯常的温和模样。
“苏前辈好眼力。”
聂予黎轻轻叹了口气,坦诚应下。
他快速运起一团青色剑光,借着灵力的冲刷,强行把不受控制的黑色魔气洗刷回经脉深处。
“魔域本就魔瘴横行,与藏在人骨子里的污秽有些共鸣,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“我道行浅淡,做不到真的不染纤尘。”
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做派,苏沐撇了撇嘴。
装。
就会在这端着架子。
现在憋得越久,烂得越深。
“你就这般把心魔圈养,由着它啃食道基。”
“那家伙以前嘴多碎啊,你是不是每天晚上还得在梦里挨她的骂才能踏实睡着?”
这句话出口时,苏沐眼底翻涌出复杂的情绪。
她又何尝不是时常会想起那人呢?
明明那天本源相融,想要与她好好单独说说话,要是她那天强行把人带走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?
那人就像是横在咽喉里的刺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,更拔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