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能活着,不管是人是魔,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可以受的住,我来帮你兜底——”
“洛师妹。”
一声短促的低笑从玉牌中透出。
“你知道,我不会的。”
如当头浇下一盆混合着寒冰的水,洛樱顿时清醒。
聂予黎全家都被魔修屠杀殆尽。
斩妖除魔是他烙印在骨血里的道,是他苟活到今日的最后脊梁。
而那个他一直挂念着的人,更是惨死在魔尊偷袭的一掌之下。
聂予黎怎么会愿意成为魔修呢?他对他们恨之入骨。
自己怎么敢用这么恶毒的主意去折辱他?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眼泪不受控制地断了线。
“对不起,聂师兄,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洛樱用手背胡乱地去擦脸上的水渍,可越擦泪水却涌得越多。
“我真的很怕,所有人都不在了,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“我怕我握刀的时候会发抖,怕补天大阵失败,怕墨林离回来把天地拆骨断筋。”
“我一个人真的走不到最后,我不想连你也见不到……”
在这断断续续的抽泣中,另一端的呼吸声变得清晰。
聂予黎静静听完了洛樱卸下防备的崩溃。
“无碍,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。”
“况且,我这不好端端地活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