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突然开口。
洛樱一愣,回过神来。
“我记得,当时是师尊将我带入门的。”
洛樱回忆着久远的画面。
在庞大的青云宗中,她只是个连灵气都无法感知准确定位的凡人。
“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会,走个石阶都能绊倒,经脉也是残缺的。”
“大家见我笨拙,帮了我很多,给了我丹药和引气的法门。”
聂予黎听到这番回答,转过头来,右眼端详着她。
“我刚开始入门的时候,与你全然不同。”
他将空酒杯置回桌央,叹了口气。
“当时我满身是血,也是被师尊从废墟里带回来的。”
“不过我比你要狼狈得多,心里只剩下那些血债,整个人极端孤僻,不知道如何开口与同门交流,我也没有人可以说话。”
聂予黎拿起酒坛,再次给自己的杯子倒满。
“我一味地将心神全部投入练剑。”
“挥剑,劈砍,日复一日地在剑冢和绝壁上耗尽最后一丝气力,我以为只要剑够快,就能斩断所有的梦魇。”
他一口气将第二杯酒灌下,呼吸带上些许酒气。
“就算到了后面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就算我将仇人诛杀,手刃了那些魔修,这种状态也没有改变。”
“我一直都不善言辞。”
“别人见我冷着脸,背地里传出多少流言蜚语,说我死板、不近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