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一接任了掌门的位置。
他比过去更频繁地造访倾云峰,脸上的笑容谦卑。
“师弟果乃天纵奇才,我青云宗能度过此劫全赖师弟庇佑。”玄一熟练地说着场面话。
——墨林离依旧不答话。
入秋的某日。
玄一亲自提着两坛封存百年的玉露春,来到倾云峰后的凉亭。
“师弟,今日宗门内务清闲,我特地从库房里翻出了师尊当年留下的好酒。”
玄一将酒坛搁在石桌上,拍开泥封,醇厚的酒香飘散而出。
他拿起两个白玉酒盏,稳稳地斟满。
“过去之事皆如云烟,你我师兄弟一场,今日便抛开身份私下痛饮几杯。”
一杯接一杯。
不过半个时辰,那坛玉露春便见底了。
玄一的脸上泛起明显的酡红,握着酒盏的手指变得迟钝。
墨林离坐在对面,面前的酒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半分。
银白的眸子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,面无表情。
“师弟啊……”
玄一带着浓重的酒气开了口。
“你这个人,为什么总是这样?”
他晃着脑袋,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抱怨趁着酒意吐了出来。
“你看看你,当初拜师你不磕头,平日里你也不跟同门结交。”
“除了练剑就是练剑,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