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后,墨林离在错综复杂的世界战场上游荡了很久很久,久到他对季节和日夜更替失去概念。
在燃烧着绿色邪火的星际战场上,他斩开巨大的战舰外壳。
在充斥着荒兽的莽荒大泽里,他将体型如山岳般的异种魔神削成两半。
除了在世界崩溃的前一刻他会提剑摧毁世界节点,其余休整的时间中,他独自待在残垣断壁的边缘。
周围是未熄灭的硝烟,天幕的裂缝向外漏着星尘。
墨林离坐上废弃的岩石,他摊开左手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柔和的光团。
他不说话,也不去碰。
就这么看着这团他从朔离同位体身上收集来的碎片忽明忽暗,发着呆,往往一坐就是一个任务。
漂泊在各个世界的岁月实在过于冗长。
在一个终年被暴雪覆盖的高武位面,墨林离刚斩杀一名想要偷袭气运之子的轮回者。
他正要转身撕开界域裂缝离开,雪地前方显现出一道白色的虚影。
来人身上披着熟悉的雪白锦袍,周身萦绕着和墨林离同出一源的至纯灵力,它微微欠身。
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同族。”
“少主安好,自从几十万年前族长封锁了不知春,我便再也没见过其他白泽了。”
“我是当年偷偷叛出族群逃到外界的散修,算算辈分还该唤您一声兄长。”
墨林离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。
至纯的法则相互牵引,他确信对方没有说谎,是白泽同族。
他收回长剑。
年幼的白泽看着他冷漠的动作,并不觉得尴尬。
天机在白泽一族的眼底无所遁形,他的视线顺着墨林离的气机向上攀延,直到看见那片虚无。
“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