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,为了这么点玩意就去拼命。”
但在她自己的心里,倒在血水中的三个流民的惨状依然清晰。
断筋折骨的捶打,就算当时没死透,也断然没有挨到天亮的道理。
不过她又不是抢,是正当防卫。
朔离将目光投向缩在墙角的拖油瓶。
虽然小孩半张脸全是泥,但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的夹袄质地极好,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布料。
“这小鬼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朔离扬了扬下巴。
“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。”
老道士搓了搓发僵的双手。
“柳家的小少爷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柳家以前在皇城里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,那年我落难,是他爷爷赏了我一口饭,今天也算是还了当年的一道恩情。”
朔离耸了耸肩,不再搭理。
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冒出袅袅白气。
老道士探着身子凑近火堆,他还是有些不放心,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没抢人东西?”
朔离被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彻底逗笑了。
“你是有病吧老头,就这么怕我出去当土匪?”
老道士神色无比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