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没有深究,提着灯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,脚步声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。
朔离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终于……”
确认巡查的两个伙计走远,她又钻回药筐旁。
这次朔离吸取教训,专挑没人注意底下的缝隙,精准地抓出几把防风、荆芥与石膏。
手掌一拢,灰布袋的收口被扯紧,牢牢塞进怀里。
少年贴着墙根,原路溜出了仁济堂的后院。
……
朔离顺着主街的边缘快速穿行,一路小跑拐进了城西的闹市折角小巷。
这里有个支着破棚子的露天茶水摊。
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,架着三口烧着木柴的黑陶锅,靠给来往的脚夫卖滚水和代熬药糊口。
朔离摸出内兜里的两枚铜板。
“阿婆,借你一口锅熬副药,柴火我自个添,药材我也自己看着。”
老妪把两枚铜钱收进袖管,让出一个生了锈的铁夹子和一口缺角的窄口砂锅。
朔离把怀里的灰布袋掏出来,将里面偷来的柴胡、防风等药材一股脑倒进砂锅,舀了半瓢清水浇下去。
火星子舔舐着砂锅底,浅黄色的苦涩药味很快跟着热气蒸腾。
s-02站定在滚烫的炭火堆旁。
火光穿透了她虚幻的制服下摆,军帽之下的眉眼注视着正被烟熏得直眨眼睛的清秀面容。
“那个老东西有这么重要吗?”
“你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去偷几片烂树根,就为了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。”
朔离握着用来翻动药渣的粗树枝,动作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