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挑开了男孩拼命隐藏的恐惧结痂。
柳知玄的手一颤抖,他低下头。
“不是丢下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。
“是我走的晚,后面的人都死了,他们拿刀把大门劈开……血全在地板上。”
“刘管事把我塞进泔水车里拉出来。”
“后来遇到要饭的,他们把管事用石头砸死,抢了我的金锁。”
“……”
朔离眨了眨眼,她问。
“所以是仇家寻仇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男孩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我没有看清——刘管事把我塞进推车的时候,天已经很黑了,外面到处都是火光。”
柳知玄抽抽搭搭地回答。
“我爹娘离开的早,我从小就没离开过那个院子,刘管事要走的时候,我还去正堂拿了我爹以前刻给我的木雕,所以落在了后面。”
“等到那些人撞破大门冲进来的时候,我就只能躲在泔水车的底下,根本不敢往外看。”
“刘管家说不能出声,只要出声就会像那些护院一样挨刀子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后来管家推着我跑,我们在一条死胡同里被好几个穿破衣裳的人堵住了。”
“刘管事用扁担打他们,他们就拿石头砸管事的头……”
“行了,别光顾着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