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弱智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她语调讥讽。
“你看这小孩,跟着你平时那副没皮没脸的流氓德行学坏了,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朔离现在没空搭理这道幻影的挑拨。
被揪着耳朵的柳知玄没有挣扎,他顺着力道歪着头,吸了吸鼻子,哭了出来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他把手里的碎银子和铜钱用力往朔离手心里塞。
“对不起,可是爷爷快死了,他今天早上连水都喝不进去。”
柳知玄的手缩紧,在寒风中发抖。
“那家人根本不缺这点钱,掉在柜子底下他们都不要。”
“这钱买成木柴和粗面,可以够我们三个人吃小半个冬天了吧?”
他垂下头,眼泪扑簌簌地落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姐姐你也不用再把手泡在冰水里洗血衣服了,我想让你休息……”
一番哭诉,句句戳在这大半个月以来的艰难处境上。
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给老道士买粮,是为了让她不用干脏活。
看着那张委屈的的小脸,朔离手上的力道停顿。
她深吸一口气,随后泄了力,抓着耳朵的右手松开,转而去拿过他手里的钱袋。
“行了,别在这号丧了。”
朔离没好气地把钱袋收拢,系在自己腰间内侧。
“拿都拿了,今天也就这回事。”
“以后这些东西全都归我来保管,这事要是让那老东西知道,他非得指着鼻子咒骂咱们俩三天三夜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