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之下,柳知玄眼底的情绪变质。
杀了她。
如果她把这事张扬出去,如果那个老道士知道真相把他赶出去,他必死无疑。
必须要堵住她的嘴。
杀意在男孩的心头滋长,但他见过朔离的手段,自己估计连她脖子都碰不到就被摁倒在地了。
对面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哈。”
朔离直起身。
“你别自己吓自己,把拳头捏那么紧干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她转身重新靠回石柱上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猜。”
“既然你能在今天算计苏胖子,还能在员外家眼也不眨地偷走那几块碎银,说明你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娇气少爷。”
“我估计,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是自己一个人偷偷钻狗洞溜出来的,然后用了什么手段在流民手里买下了自己的小命。”
“至于那个什么刘管事——”
“多半是给你挡了刀,或者被你推出去当了替死鬼,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柳家灭门的夜晚。
火光冲天,管事确实带着他跑到了后门。
只是当时的他不过是顺带的,柳知玄只是柳府里的次子罢了。
当时的他故意害死管事和主府少爷,让他们替自己吸引注意力后,借着夜色和混乱,像泥鳅般钻进满是粪便和烂泥的暗沟,躲过一劫。
柳知玄低下头,睫毛遮挡住不可见光的恶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