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玄懂事地开口。
“外面风大,你再站一会,等爷爷睡熟了,我就把门闩开条缝,你偷偷溜进来好不好?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朔离挥了挥手,转头继续跟02争吵。
柳知玄捧着碗,走到一半,他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随后迅速收回。
……
一个时辰的时间到。
朔离打着哈欠,向后仰起脖颈,透过木门缝隙往里望去。
火坑里的枯树枝熬成了猩红的暗炭,老道士先前的嘟囔平息。
“总算是睡死了。”
她没急着跑进去睡,而是先跑到附近的小溪洗漱。
少年双手合拢捧起一捧冷水,用指腹用力搓洗着混合着柴灰和油垢的污迹。
白日里为了不惹人眼目,她习惯将自己弄得连五官都看不清。
如今夜深人静,黏腻的糊合物贴在皮肤上实在难受。
弄干净后,朔离蹭干水渍,蹑手蹑脚地推开虚掩的破木门。
她绕过睡得死沉的老道士,在佛像侧边找了一块相对避风的空石板,顺势闭眼躺倒准备睡觉。
突然,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几步开外响起。
有东西落上肩膀,它干巴巴的,勉强带着几分热量。
朔离懒懒地睁开一只眼。
柳知玄正弓着身子半跪在她身侧。
男孩将老道士先前留给他御寒的那条巴掌大的破棉絮薄被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