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惊喜?”
少年捏过糖块,丢进嘴里嚼。
“算你这丫头有点良心。”
朔离咽下粗糙的甜味,指着阿丫破碗里的面糊。
“吃你的去吧。”
城里的活计越来越难揽,光靠掏泥扛沙袋,根本养不活十几张嘴,外加一个成天咳嗽的病弱老头。
于是,偷窃便成了不得已的进项。
当然,这勾当必须瞒着满嘴“天道业障”的老道士。
夜黑风高的深巷里,柳知玄蹲在墙角。
“姐姐,李记米行的伙计丑时会去后院解手。”
男孩压低嗓音。
“我之前去看过,后窗那根木栓已经朽了。陈默你个子高,可以让姐姐踩着你的肩膀翻过去把窗子顶开。”
“速度要快,半柱香之内必须撤出来,我会在这里盯着更夫的灯笼。”
这套配合他们演练过好几次。
陈默是个半大的少年,比朔离小一些,是在冬末被老道士从死人堆里拖回来的。
他个头最高,话也不多,指哪打哪。
朔离按着柳知玄的布置,利落地翻过朽烂的窗框,把散发着霉味的陈米扛回了破庙。
老道士问起来,几个人众口一词,说是帮善人拉板车得来的赏赐。
只是这等投机取巧的买卖,终究抵不过大环境的枯竭。
到了秋末冬初,都城的局势彻底烂透。
外头的战乱打断了运粮的官道,市面上的粗粮价格翻了十几倍,连耗子都瘦得皮包骨头,偷都没地方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