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土坑被刨出大半。
站在朔离身后的小萝卜头保持着瑟缩的姿态,几双瘦骨嶙峋的小腿抖得像筛糠。
叫阿丫的女孩紧紧攥着自己破烂的袖口。
“朔姐姐。”
小女孩的声音战战兢兢。
“我们是不是也要完了……”
话头一旦打开,压抑在孩子们心底的恐惧如决堤之水般涌出。
“外面到处都在死人,那些官兵把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刘牙子昨天说,国家要打仗了,城外的叛军马上就要打进来。”
“我们连草根都找不到了……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,像二牛他们一样被吊死?”
七嘴八舌的哭腔和绝望的话语在寒风中交织成一片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一声厉喝切断嘈杂,鸦林里安静下来。
十几个孩子惊恐地望着站在前方的少年。
朔离转过身,扫过一双双布满绝望的眼睛。
“有什么好哭的?”
“那些被官兵抓去当沙包填沟壑的流民还没死绝,你们倒先在这给自己找好死法了?”
“你们给我听清楚了。”
“既然那老东西非要把你们捡回来,而你们也吃了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残羹剩饭过了大半年。”
“只要我朔离还有一口气在,我就不会让你们饿死。”
少年抬起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