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足足五息。
老道士青紫的嘴唇开合,发出微弱哼声。
“叫什么魂……”
“你没死!”
朔离惊喜出声。
她左臂痉挛着垂在身侧,咬着牙去扯老道士的肩膀,右臂使劲。
“我背你,我们现在就进城——”
少年的右手滑下,摸上了老道士的后脑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进掌心。
在冬日的冰夜里,这股热度刺骨地黏腻。
即便看不见,这手浑浊的湿滑感也足够明确。
是血。
朔离要把人扛起的着急动作一滞,顺着老道士的额角摸索。
在他右侧的头骨处,一个指头大小的豁口正向外汩汩冒血,想来是刚才摔出去时撞上了碎石。
“……”
朔离活到十五岁。
她为了抢吃的,被人拿石头砸破过头;为了活在这世间,她用棍子跟地痞流氓搏命。
在这一息,少年跪在烂泥里,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要拿什么堵住这个窟窿?拿冻硬的烂泥吗?
去找大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