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离粗糙的指腹在铜板边缘摩挲了两下,确认硬度。
是钱。
这一刻,什么长相相似的诡异、什么见鬼的惊悚全被丢到了脑后。
少年大步跨到摊子前,将铜板拍在木桌边缘。
“阿婆,煮个小碗馄饨,多舀点肉汤!”
老妇人麻木地收起铜钱,拿起竹板去掀铁锅旁的一块湿布。
朔离迫不及待地转过头,拉开长条板凳,坐在青衣人的邻座。
大锅底下劈里啪啦的柴火驱散了寒意。
朔离一边将冻僵的双手拢在嘴边哈气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暗自打量旁边的人。
刚才隔着一层水雾没看真切,现在离得近了。
那双黑瞳正安静地注视着木桌中间的一道刮痕,手指有意无意地压在桌角,透出一股与这破巷子不搭界的散漫。
就在朔离盘算着究竟是不是自己见鬼了,青衣人的眼球转动,视线斜掠过来。
两道目光对视。
“你是哪个坊市出来的小孩?”
青衣人开口问。
朔离愣了半瞬。
坊市?都城里有这号片区吗?
“不知道。”
她扯谎扯得溜熟,张嘴就回。
“我打生下来就在满大街要饭,连爹妈叫什么都不清楚,哪知道是哪的。”
朔离把头凑过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