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个整天要饭的,不是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吗?”
“我要是连死都怕,我早在大雪天里自己找棵树给挂上去了。”
“死与死之间,亦然有差距。”
老妇人给出判词。
朔离“呃”了一声。
行吧,这老太婆果然是个和老头一样的神棍。
差距?
能有什么差距,无非是饿死在大街上变成狗粮,或者是哪天运气不好惹到了贵人被拉到菜市口打闷棍砍头而已。
就在朔离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提着东西走人,不想再听人念经时,老妇人缓慢地掏出了一样物件。
是刚刚的铜钱。
“拿着它。”
老妇人将夹着铜钱的手越过案板,递向少年的眼前。
“它能让你彻底脱身。”
朔离看着这枚眼熟的铜钱。
这不就是刚才那个青衣人随手抛给她的饭钱吗?
老太婆这是不收钱了,还是要退钱?
“刚刚出现的青衣人是过去的你,亦是未来的你,这枚铜钱代表了你们相交的因果。”
枯老的声音钻透寒风。
“有了这份存在着悖论的契机交汇,你会在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彻底脱离法则的清算。”
朔离盯着递到面前的破铜钱。
悖论,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