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朔离抓起专门用来分食的木勺。
她将浸泡在汤汁里的馄饨一个个捞出,准确地分进伸过来的破碗里。
闻着这等难以置信的肉香,大家也老老实实地遵守着规矩。
没有谁敢上前抗议。
热汤下肚,僵硬的皮肉逐渐恢复了些许活人的生气。
十几个孩子每人分了三个馄饨和一口热汤,层层包裹的荷叶中心还剩下一小半的食物。
对于能在死城里拿出这种东西的奇迹,没有一个小叫花子开口询问这东西是怎么来的。
但有一件事,成了压在他们身上看不见的巨石。
阿丫捧着粗瓷碗口,盯着空荡荡的干草堆。
之前,老道士一直躺在那。
现在,草堆上除了几根掉落的干草,什么都没有。
不仅如此,从大家被柳知玄找回来到现在,谁也没有见到老道士的影子。
隐隐约约的,沉重的情绪在孩童们心头蔓延。
几个年纪稍小些的孩子咬着嘴里的面皮,嚼着嚼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进碗里。
破庙里渐渐响起压抑的抽噎声,哭声仿若会传染,到了最后,只剩朔离和柳知玄没哭。
男孩此时没什么情绪。
这次他距离她坐得很远,整整隔了三个人的空当。
柳知玄没有维持平日里乖巧的姿态,嘴角僵硬地下压,脸色绷紧。
朔离清了清嗓子。
“吃完就把嘴闭上。”
她的声音压住了那些抽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