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落在了老兵的眼里。
李校尉常年在刀口上舔血,自然明白这世道的险恶。
一个失去家族庇护的十岁孩子,落在外面那群恶狼眼里就是一块肉。
这孩子能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死城里活上大半年,还知道跑来找他求救,背后绝对少不了别人的的护持。
李校尉冷哼一声松开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既然是你们一直护着他,这趟顺风车给你们也罢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东城角门外的一处偏僻荒道。
一辆宽大的双轮木板车停着,前面套着瘦骨嶙峋的黄膘老马。
这本是军营里用来拉夜香和馊草料的废弃物件,现在成了朔离等人逃命的唯一指望。
陈默爬上了前头的驾车板,他手里捏着一根秃了头的皮鞭,紧张地扯着缰绳。
十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挤在铺着干草的马车上,几个年幼的女孩好奇地伸手去摸老马干瘦的屁股。
“啪。”
阿丫一巴掌把同伴的手打开。
“别乱碰,朔姐姐说了还要靠它走路呢,惊了马我们都要下来走。”
马车尾部,朔离正盘着腿坐在上面,双臂环抱在胸前。
“快点啊,天全亮了就不好跑了。”
她望着角门的方向,等着正在跟李校尉话别的柳知玄。
不远处的拒马旁,李校尉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裹。
他将包裹塞进柳知玄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