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玄压低声音。
他在柳家时,曾听那些走南闯北的护院提起过黑石岭一带的风气。
这种开在荒郊野外的客栈,全靠在荒道上宰客杀人度日。
“姐姐,里面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。天快黑了,我们要是现在凑过去,恐怕惹眼。”
朔离却注意到了茅草棚下冒着热气的灶台。
“那帮小鬼背着一堆带血腥味的生马肉,要是再不弄熟了填肚子,明天全得死在半道上。”
“不想死,就只能上了。”
……
大群破衣烂衫的流民刚一靠近客栈的破茅草棚,坐在方桌旁喝酒的几桌汉子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,十几道目光全数投了过来。
“掌柜的呢!”
朔离无视如芒在背的视线。
她大步流星走到最深处的木柜台前,将两枚碎银子拍下。
发出这动静,一个瞎了左眼的魁梧男人从后厨的厚布帘帘掀开走出。
掌柜用独眼扫过柜台上的银块,又越过朔离,看向门外眼冒绿光的小孩。
“哟,几位小客官。”
瞎眼掌柜扯出难看的笑。
“打哪来啊?在这年头,这么一帮半大孩子能掏出银子,实属不多见,后头也没个大人跟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