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年跟老道士在乱葬岗边的药渣堆里混日子时,这群蠢货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。
谎言被当面戳破,瞎眼掌柜的面色紧绷。
“呵,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小鬼。”
他把刀抽了出来,刀背上全是暗红的老血垢。
“前头的弟兄们,来活了!”
瞎掌柜吼了一嗓子。
这声呼喝犹如点燃了引线。
前庭的木门被接连踹开,七八个提着砍刀和削尖了木棍的壮汉涌入的后院。
……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瞎眼掌柜和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着。
这些亡命徒的躯体呈现出各种扭曲的姿态,有的肋骨被巨力砸得凹陷,有的咽喉被生生扯断。
旁边火堆上,锅里的水煮得沸腾,正煮着马肉。
十几个小乞丐哆嗦着把滚烫的马肉往嘴里塞,不敢看满地的尸体。
朔离坐在长条板凳上。
少年的麻衣被干涸和新鲜的血液浸透,暗红的血水顺着衣摆一滴滴流。
她的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托着腮帮子,漫不经心地看着墙角那群饿死鬼投胎般的萝卜头。
陈默和柳知玄从客栈前厅走了过来,手臂上抱着几个大麻袋。
“前面柜台和地窖都仔细点过了。”
陈默压低嗓音汇报。
“账房里藏着二十多斤白面,还有两袋黄豆,地窖里挂着三大块风干的腊肉和几坛子烈酒。”